%bc%a0统文化隐喻:神垕钧瓷历史变迁的社会学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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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学位论文DOCTORALDISSERTAllON 瓷成型上多以注浆品为多、白胎为主,胎质细密清白,足部重加工,并施棕色护胎釉,做工精 细,釉面光洁,手感润滑,色调清新素雅,棕眼、釉泡较少。其中禹州市钧瓷研究所集体研制 设计的“豫象送宝”可为当时的经典之作。“豫象送宝”是1997年7月1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为 庆祝香港回归赠送给香港特区政府的礼品。由一对特大钧瓷花瓶组成。整件礼物分瓶、墩、座 三部分。总高1.997米,寓意1997年香港回归。大瓶为传统观音瓶造型,古朴端庄,整体釉色 以红为主,象征红火喜庆;墩,内方外圆,寓意地久天长;座为三象合立,象为河南的象征, 象驮宝瓶,为“吉祥瑞应、太平有象”之意;座上浮雕图案由牡丹、紫荆花构成的缠枝图案, 既象征豫、港两地同胞携手共进,又蕴含“子归母怀”的深意。 进入21世纪,神厘钧瓷艺人在对传统钧瓷造型规范、整理、改造的同时,进而将人物造型、 动物造型及陶艺引入钧瓷作品中,对其他瓷种造型的借鉴以及对其他艺术门类如剪纸、青铜铸 造、玉雕等学习更为普遍,不断丰富着钧瓷的表现形式。季羡林、韩美林等大家直接参与钧瓷 的造型设计,为当代钧瓷造型注入了更丰厚鲜明的传统文化内涵和现代先锋艺术意识。禹州当 地的钧瓷造型研究者深受其影响,意识到好的造型,每一个装饰都不是一个单纯的装饰,而是 一个文化符号,具有一定的象征意义,从而成功设计出众多包含传统文化符号,承载深厚文化 内容的钧瓷作品。最具代表性的造型为荣昌钧瓷坊的博鳌“国礼”系列:2003年为亚洲博鳌论 坛制作国礼“祥瑞瓶”,造型采用古布币造型,构成人体形状,上圆寓天,下方寓地,象征着天 地人和谐统一;四角饰以祥云,象征四海升平;四面饰以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中 国传统文化中镇守四方的吉祥之神),以示祥瑞。2004年为亚洲博鳌论坛制作国礼“乾坤瓶0 造型主题是竖起的卵形,四面缀着云龙纹样,八角形底基座上立着四座山岳造型,上面有古朴 的四灵图案。暗合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说。也象征着大地,瓶身上面的云龙承接天地。 圆形的瓶体上方,一道曲线轻轻画过。俯视,就是一幅浑圆的太极图。光洁的瓶体,给了钧瓷 充分的窑变展示空间。2005年为亚洲博鳌论坛制作国礼“华夏瓶”。华夏瓶主题以“片简牍 上端盘旋如长城,并构成太极图案,12个城垛代表十二地支。简册中间的束带上刻画有十二生 肖图案,在阳光下,城垛的影子落在生肖图案上,可以准确计时,具有日晷的功能。作品寄托 着“岁岁平安”的祝福,也表达了“与时俱进”的思想。钧瓷“国礼”以其厚重的历史文化底 蕴和瑰丽丰富的窑变神韵,从某种意义上传达了在复杂多变的多极化国际环境中。古老的中国 所坚持的那种厚重质朴和与时俱进的精神,与博鳌亚洲论坛所要向世界传达的信息不谋而合, 受到各国与会国家元首的欢迎。 从2004年开始,一些钧窑开始按照中国传统的节气、属相竞相设计钧瓷造型。孔家钧窑、 荣昌钧瓷坊、王府钧窑、星航钧窑均以当年的属相“猴”为题材设计钧瓷造型。当年中秋,荣 昌钧瓷坊推出“中秋团圆瓶”,其瓶状如满月,上下各浮雕有蝙蝠,其身披古“寿”字,口衔透 雕古钱,寓意“福寿双全”,整个造型就是一个传统文化的凝结和包装,立即在市场上引起了轰 动。随着销售市场的持续看好,众多窑口对重大节日的“年货”观念有了全新的认识,每一次 博士学位论文DOCl’oRALDISSER玑^nON 节日,就是一次抢占市场的机遇。2005年初,许昌中国钧瓷艺术研究会专门举办了“迎新春,百家金鸡报春大奖赛”,有近百只造型各异的鸡造型参展,足以显示出各个窑口对年货礼品的高 度认同。其后,每至春节、中秋节、教师节乃至重大历史纪念日,都成了各个窑口竞相推出造 型,大打文化品牌的重要商机,设计出“吉祥如意”、“旺瓶”、“师德瓶”、“月盈中秋”等众多 经典造型。 有研究者认为,1996--2006年是钧瓷造型艺术最为活跃的变革时期。10年所涌现的造型, 比过去千余年钧瓷造型的总和还要多。而且式样翻新的新颖造型非常重视强化文化内涵的注入, 赋予传统造型浓郁的文化象征意义。究其原因,一是现代民钧窑快速崛起,钧瓷市场的大开拓, 大大激发了钧瓷艺人的创造热情。面对市场的激烈竞争,各个窑口也更加重视文化意涵对钧瓷 造型的包装,由荣昌钧窑借助亚洲博鳌论坛这一平台,成功走出。用文化升华造型,借舞台唱 演钧戏,偕媒体反复造势”的市场化运作之路,在业界广泛推广,进而加速了造型艺术与文化 的密切结盟:荣昌钧窑聘国学大师季羡林为文化顾问,孔家钧窑邀中央美院教授为艺术指导, 禹州市钧瓷研究所建立了韩美林钧瓷艺术工作室,王府钧窑则请清华大学教授肖红为窑口的造 型出谋划策。这些文化名人或艺术大师的加盟,以及钧瓷艺人艺术理念的更新,不断营造出推 陈出新的钧瓷造型。回 2008年9月举行的“第五届禹州中国钧瓷文化节”上,部分神厘钧瓷艺人和窑口推出了。钧 瓷概念作品”,产生巨大反响。概念作品的概念在工美界意味着作品的造型、创意非常超前,对 钧瓷来说,红牡丹高手论坛资料,超前的应该还有在釉料上新材料的应用。钧瓷概念作品旨在体现钧瓷艺人的设计理 念和制作技艺,富有创意,在作品设计上具有深厚的文化内涵和时代特点,引领陶艺消费时尚 和趋势:在工艺制作上采用新材料、新工艺和新技术。荣昌钧窑的瓷板千手观音像、孔家钧窑 的<佛像》以及古琴、钧釉滴制作的镶嵌首饰及台灯等。这些概念钧瓷作品尽管“窑变”不足, 但很可能为钧瓷产业化找到一个新的突破口。口 在新生代钧瓷艺人那里,钧瓷造型似乎逐渐走出繁琐装饰的时代。如御钧斋的‘大爱无疆》、 《老子》,坪山钧窑的《三过家门》,人物造型细腻真实。非常生动传神。钧瓷艺人都在为钧瓷 寻找更适宜的表现题材:一是高档生活用品,如茶具、台灯等:一是带有很浓郁文化内涵的艺 术陈设,如古琴、老子、佛像、千手观音以及礼器等。 可以说,1990年代以来,神厘钧瓷造型出现创意迭出的繁荣具象。钧瓷造型的增多,除了 市场激烈竞争的动力需求使然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钧瓷精美绝伦的“窑变”犹如鬼 斧神工,很难靠人工来驾驭和把握,很多终生埋头于钧瓷工艺的钧瓷艺人到头来往往穷困潦倒, 如刘富安、晋佩章、苗锡锦这些专注于钧瓷传统的艺人.甚至连自己独立的窑口都筹建不起。 o阎夫立等著:‘中国钧瓷》.河南科学技术出版社2004年12月出版。 o参见赵霁虹:‘创新,让钧瓷艺术更加绚丽》,载‘许昌日报》2008年9月18日;赵霁虹:‘钧瓷之光让人 。眼前一亮”'。载‘许昌日报》2008年9月勰日. 83 博士学位论丈DOCTOlU山DISSERTATION 特别是釉方调配、烧成都是耗费财资而又常常是徒劳无果的,于是很多现代民窑以期通过造型 的翻新来弥补“窑变”难以控制的缺憾。当众多窑口和钧瓷艺人将造型作为为努力方向时,钧 瓷工艺上的一些根本或本质问题就浮出了水面:窑口和钧瓷艺人会把造型加以简单地符号化堆 砌,以造型的繁复为追求目标。由于过分强调了造型的寓意,无节制地通过一些浮雕、耳饰的 组合来表现一些大而空的主题,不但牵强媚俗,而且违背了点、线、面互为补充、浑然一体的 钧瓷制作工艺。另一结果是,仿造造型“一哄而上”,仅是把一些窑口的经典造型简单翻新改造, 拿来搬用,破坏了造型的整体审美效果。这样由于过于看重钧瓷的“工艺”而忽略“艺术”,只 关注“手工技巧”而无视文化内涵,出现了“匠气有余,艺术不足”的局面。 更令人担忧的问题是,为了规避配釉和烧成上的经济风险,民窑及其钧瓷艺人把更多的追 求转移到风险最小的造型工艺上,导致钧瓷灵魂或最根本的东西逐渐在消逝。近年来,不少靠 市场炒作高价倒卖的钧瓷“国礼”就受到不少钧瓷界。价高质次”的质疑。钧瓷如果失去了釉 质上的搭配和调和,越完美的造型偏离真正的钧瓷就越远了。 烧成 在钧瓷文化的物化结构中,釉是魂,釉方的调配一直作为钧瓷成品的核心技术被传统钧瓷 艺人视为“命根”,仅在家族之内传承,轻易不会外传。但是钧瓷的物质性结构中,釉、型、烧 是三位一体的,所谓“生在釉方,成在造型,死在烧成”,即是钧瓷艺人总结上千年的钧瓷工艺 传统的经验性总结。由是,可见烧成环节对与钧瓷作品的功为所在。 表述钧瓷的烧成,除了还原其烧成工序过程以外,特别需要关注的是事关烧成基础的窑炉结构和烧瓷燃料的历史变迁,纵观钧瓷发展史,正是基于窑炉结构和燃料资源的变革,导致钧 瓷整个烧制工艺的进步和钧瓷品质的跨越性发展。 钧窑传统烧成工艺以氧化铜作为着色剂,分两次烧成,首先低温至900摄氏度中素烧胎体, 然后对坯体施釉,高温釉烧到1280~1300摄氏度,在还原气氛下烧成。其中釉烧至为关键,直 接决定钧瓷成品的外观品相和质地。特别地,钧瓷呈色对窑炉内在烧成时的气氛敏感性强。在 工艺上很难控制。但是素烧基础性作用不可忽视,素烧后坯体内的有机物被氧化,水分逸出, 其中的碳酸盐和硫酸盐也被分解,到釉烧时可避免这些物质的挥发而导致釉面出现棕眼、釉泡 等缺陷,同时避免了碳素的沉积,可使钧釉色泽鲜艳、光亮。素烧后坯体强度增大了,利于施 釉、装窑及转运操作,可减少破损。同时素烧后的坯体气孑L增加,吸水力增强。提高了吸釉能 力,施釉时易于达到所要求的釉层厚度,并能保证施釉的工艺质量要求。因为钧瓷的釉层一般 较厚,在1.5.2毫米之间,不经过素烧的坯体,吸水力低。经不住厚釉的吸附,泥坯表面湿透 后容易产生起泡缺陷,上釉烧成后还容易出现脱釉、缺釉等问题。另外素烧后,可对素胎再进 行一次挑拣,把一次质量关。因有些缺陷在素烧以后才比较明显,如隐裂纹、崩尘、棕眼等, 。阎夫立等著:‘中国钧瓷》,河南科学技术出版社2004年12月出版. 84 剔除掉不合格的素胎,能进一步提高钧瓷釉烧成品的质量。不过在釉烧阶段,窑内气氛、温度 的波动,坯体在窑炉内摆放的位置,燃料性能,季节气候及风向,都会使同窑产品形成风格迥 异的艺术效果。正所谓“入窑一色、出窑万彩”,也有说。钧瓷无对,窑变无双”,都在诠释着 钧瓷烧造独特的工艺原理。 根据钧瓷艺人的经验总结,一般地,钧瓷烧造过程被划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氧化焰阶段(卜1040摄氏度)。从点火至400摄氏度温度区间,旨在排除匣钵、 产品及窑内的水分,升温速度不宜过快,以小火烘烤,缓慢升温。如升温过快.产品内含水分 迅速挥发会导致气体膨胀,从而可能造成产品炸裂。400摄氏度以后,窑内水分基本排掉,此 时可关闭窑顶天窗,在氧化气氛下逐步升温,直到转火温度达到1040摄氏度。此一间区约需 5.8小时。坯体上的釉质受热后产生初始膨胀,表面呈未烧结的多孔状态。经过氧化,釉内的 各种有机杂质及低温沉积在釉面上的游离碳粒子基本发挥,为下一阶段的还原奠定基础。 第二阶段:还原阶段(104卜1150摄氏度)。窑内还原气氛的形成主要由人为控制的燃料 的燃烧程度,调节窑内新鲜空气的进入量,使燃料不能充分燃烧而产生一定量的一氧化碳,煤 烧时常常在添加燃煤前煤中加水,燃烧过程产生水煤气,亦可实现一定的还原气氛。窑内新鲜 空气的流入量是靠窑炉的闸板来控制的,若要形成较强的还原气氛,闸板放的低一些,从而减 小烟囱的抽力。窑内气体流动减慢,流入的新鲜空气就少;反之,闸板拉高,烟囱抽力大,窑 内气体流动快,空气流量大,还原气氛就相对较弱。但是仅靠调节烟囱的抽力来控制气氛,常 带来一些不利因素而影响烧成,如闸板过低,煤层不能充分燃烧,热量减小,窑内升温速度减 慢;而闸板过高,窑内气氛和温度波动大。因此,要达到要求的理想气氛。常常要通过几个方 面的协同努力才能实现,即在控制闸板高度的同时,要注意控制燃煤添加量及燃煤的湿度。 第三阶段:中性焰阶段(1150--1270摄氏度)。此时,釉面形成完好的玻璃体,由于高温 下釉层流动,消除了釉泡和针孔,使釉面更加光亮。这一阶段必须严格防止氧化发生,否则就 会前功尽弃,因此以弱还原焰为宜。同时要拉平窑内各种温度,减少温差,并防止降温。 第四阶段:氧化阶段。当温度达到1280--1300摄氏度时,热保温1—2小时后.立即停火, 然后打开窑门自然冷却,大量的新鲜空气流入窑内,高温釉面遇到大量氧气所进行的氧化过程 是铜红釉色层组织形成的主要原因。“色层组织”意指整个釉层是由多个颜色各异的微小釉层组 成的。如钧紫釉,在反光显微镜下其色层组织为四层,第一层厚度为0.16.0.18毫米的茶褐色透 明釉;第二层是紫色,紫中加有一些淡蓝色云状物,厚度0.3-0.6毫米;第三层是047.3毫米的 不连续红色层;第四层是厚约5微米的淡蓝色层,这一层是釉面铜的氧化层。这四个色层的形 成是窑内冷却开始时,由于釉面温度很高,氧气对釉层氧化和扩散造成的,因而铜红釉必须在 还原气氛和后期氧化气氛的综合作用下才能形成。 o参见苗锡锦主编:‘钧瓷志》,河南人民出版社1999年1月第一版第109.112页.这里阐述的主要是煤烧工艺。 柴烧和气烧原理与煤烧原理基本雷同,但差异不仅是烧成过程,更重要的是成色上的差异. 传统钧瓷烧成是很复杂的高难技艺,特别是还原程度很难控制,钧瓷艺人在日积月累的实践操作过程通过不断摸索创新,常常通过改造窑炉结构、改进燃料来实现烧成呈色和质量上的 最优化。不同的窑炉结构,不同的燃料来源,都对烧成工艺流程产生非同凡响的影响。 我们首先关注窑炉结构的技术变革对钧瓷烧成工艺和成品品质的影响。田 首先是“唐钧”窑炉。即使不认为“唐钧”是钧瓷的“前哨”,但是神厘唐代古窑址的考古 发掘,总能从中看到神厘当代钧瓷窑炉结构内隐含的“唐窑一的影子。考古证实,远在唐中后 期,神厘瓷窑大多为半地穴式,窑室与烟囱部分位于地下。窑炉平面为近圆形或马蹄形,就地 挖筑,用土坯垒砌。烧窑燃料为木柴。 其次是宋钧窑炉。宋钧窑炉形制特殊,有“土洞式长条形分室式窑炉”,也有“双火膛窑炉” 或“双乳状火膛长方形窑”,既不同于北方常见的馒头窑,也不同于南方流行的龙窑。“长方形 窑”在热功上是从前到后依次生火烧制.有利于充分利用热能,提高烧成温度,是北方窑工借 鉴南方龙窑的成功经验,结合北方的实际情况的一种尝试。北宋晚期官钧窑所用窑炉炉体平面 有近圆形、马蹄形、长方形等几种,其中比较典型的就是“双火膛窑炉”,以木柴为燃料,还原 气氛易于形成,高温阶段易于升温,烧成器物易于呈色,“窑变”效果好,比较好地解决了高温 阶段还原火小、易升温的问题。从窑址遗迹和出土器物来看,宋代钧窑窑身不高,方圆不过五 尺左右,烟道设于窑后,可能为古代北方习见的半倒焰式窑。窑具只见有匣钵、渣饼两种。使 用燃料除煤外,有的窑还发现了用木柴的迹象。 三是“元钧”窑炉。代表性窑炉为神厘倒流河北地发现的三号窑炉,它是一座土洞式窑熄, 平面近方形,由窑前工作面、进风道、火膛、窑床和烟囱构成。总长3.72米,宽2.90米。窑的 整体,包括窑前工作面都是在生土中挖建的,首批电竞注册运动员颁证!电子竞技行业将,长形进风道,后接长方形火膛,深O.56米。窑床 呈横长方形,通过三个排烟孔与后边的转角长方形烟囱相连。由此可见,元代钧窑窑炉仍属北 方的馒头窑系统,但有大而深的火膛,主烧还原火焰。当时在北方地区已普遍采用煤为燃料的 元代,钧窑仍以烧柴为主。 四是晚清及民国时期的钧瓷窑炉。神厘乃至禹州尚未发现明代与清中早期的钧瓷窑炉。清 光绪年间,神厘卢氏受冶炼炉灶的影响,结合钧窑生产工艺特点创造出一种简易可行的烘炉, 采用手拉风箱强行通风,以焦炭捂火造成还原气氛,以看火色定窑温等工艺方法,烧制钧瓷获 得成功。后世称为“炉钧窑”或“卢钧窑”o。炉钧窑是一种升焰式结构,窑膛内径约为40厘 参见禹州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中国钧瓷志》(征求意见稿),2008年6月自刊印本第50-55页。 神厘镇炉钧也叫“卢钧”(为神厘卢家首创)为燃炉升焰式、以焦碳为燃料,用木制风箱(风扇)和小型电动鼓风机强行通风助燃,以乌火造成气氛还原,高温烧造的钧窑瓷器。是宋钧窑之后又一种高温窑变色釉, 器物造型端庄、古朴纯厚、色彩丰富、晶莹华丽、蓝碌相兼、红紫掩映、五光十色、相应交辉. 景德镇炉钧是清朝雍正年问景德镇官窑依照宜兴用燃炉烧造仿钧釉陶器的方法创烧的新品种,亦称“炉钧 釉”,‘中国陶瓷史》称之为“炉钧”.自雍正以后,各代都有烧造,但各时期的艺术风格、特征浑然不同。清 ‘南窑笔记)载称:炉钧一种乃炉火中所烧。颜色流淌有红点的为佳,青点的次之.以上引文为多数学者经常 用到,且不知此为表述南方炉钧之语,不能用于北方炉钧.最德镇“炉钧”是一种低温釉的瓷器,是在仿钧釉 博士学位论文DoCTORALDISSERT棚ON 米,深约50厘米,窑膛上部是一活动窑项。结构简单,操作方便。由于使用焦炭为燃料,且系 一次性添加燃料,故火力足,气氛纯,耐力久。整个烧成周期在2--3个小时,可连续操作,方 便易行。直到现在神厘很多仿古艺人还在使用卢钧窑,卢钧有一种返璞归真的艺术效果.但卢 钧窑较难掌握,古有“十窑九不成”之说。一直延续到1950年代中晚期神厘钧瓷基本都是卢钧 窑产品。 五是共和国“官窑”时代的钧瓷窑炉。新中国钧瓷恢复生产的1950年代中早期,神厘陶瓷 艺人采用“大窑”与“小窑”试烧钧瓷。“大窑”是指乡村中烧制粗瓷缸的大型传统窑炉,“小 窑”即“卢钧窑”。由于烧氧化焰的大窑只能烧制出“大窑蓝”,小窑往往“十窑九不成”,钧瓷 窑炉设计与建造成为钧瓷恢复的首要难题。1958年8月,地方国营禹县瓷厂设计出1立方米“倒 焰式”钧瓷窑建成并试烧成功。1960年4月,为扩大钧瓷产量,地方国营禹县瓷厂设计建造出 容积达6立方米、性能优良的可烧还原焰的“倒焰式”钧瓷窑炉,每窑可烧钧瓷百余件。同年 冬,又设计建造出“直焰式”钧瓷窑炉。使影响钧瓷恢复的钧瓷窑炉问题获得突破性进展。60 年代后,钧瓷艺人相继设计出圆形、方形、长方形等10立方米以下的“倒焰式”钧瓷窑炉, 钧瓷厂家普遍应用。 上世纪踟年代中期,随着钧瓷新工艺小试成功,由于大批生产,钧瓷艺人设计出小型隧道 窑(俗称“推板窑”)烧制新工艺。推板窑是一种长方形的“隔焰式”窑,适合烧氧化焰。烧制 过程中煤灰和烟气不能直接进入窑中,氧化气氛很纯净a“推板”意指把待烧的釉坯摆放在一块 块的耐火板上,用推进器把坯板按设定的速度依次推入窑中,坯体随着推进逐步完成预热、烧 成、冷却、出窑一系列的釉烧过程。隧道窑是现代化的连续烧成陶瓷制品的热工设备,一般是 一条长的直线形隧道,其两侧及顶部有固定的墙壁及拱顶,底部铺设的轨道上运行着窑车。燃 基础上发明的,制作时先用高温制成素胎,然后在素胎上施以不同的颜色釉.再经低温炉火燃烤而成,釉面具 有仿钧釉的特色,为此称为。炉钧瓷”。主要特征是以流淌的蓝釉形成自然的山峰,水波纹路.器身密布星星 点点的红、青色斑.具有变化万千的自然美。其中釉色红而不鲜中泛紫者CAl目lJ成熟的高粱穗色俗称“高粱红”, 雍正年间炉钧器都保持统一特征,乾隆初期之器仍有此特征;中后期逐步蜕变为釉色中只有蓝、绿、月白等釉 色垂流的线纹和斑点。光绪以后炉钧釉色明显退化,釉层稀薄,釉色中变化平淡,间有白、紫色小斑点,且淡 绿色底也显晦涩,缺少前期那种变化万千、自然流淌的明快感.雍正年之钧器的兰色釉呈水波纹,乾隆以后则 呈密集点状兰釉。景德镇官窑炉钧之器底和口大多施釉,涂釉之圈底多数亦阴刻四字篆书软识.其器型明显具 清代瓷品特征。‘中国陶瓷史》称:景德镇之炉钧、广东之广钧、宜兴之宜钧(亦称“泥钧”),均象大清年间 仿钧之器也,此类仿钧之器皿不及钧窑炉钧之器。乳浊浑厚矣. 两种炉钧更深层次的差别在于;一、工艺不同.神厘镇炉钧为高温釉瓷,以自然窑变称著;而景德镇炉钧 为低温烧造,多施各种彩剂调配,力求造作之变化(古有。素炉钧、浑炉钧、花炉钧”之说).二、器型理念 和釉质不同.神厘镇炉钧以中原文化内涵为积淀,器型浑厚大器且具有张力,釉色丰满沉稳、五彩缤纷、精光 内蕴、乳浊浑厚。而景德镇炉钧以南蛮秃山碧水为背景,器型多精巧,.转折明显,釉色流淌明快,一目了然, 少乳浊温润之气.釉质虽滑润但无其神,华而不朴。三、胎质不同。神厘镇炉钧之胎多为香灰胎,质粗而坚. 景德镇炉钧之胎多白质坚细,二者有粗细、灰白之兮。四、微观显微呈相不同。神厘镇炉钧以宝石红和松石绿 为基调.二液分相和液液分相明显红、绿、兰、紫釉液通体遍布,其间液滴充分,显微镜下呈五彩缤纷状。景 德镇炉钧以钧红、天兰和月白为基调:雍正年间器二液分相明显,釉液流淌明快:液滴少见,釉色单薄.道光 年之后器釉液多显晦涩:釉色暗淡,切甚少变化。 参见于笔者2008年8月同在神厘调研期间对留居其问的钧瓷收藏家。炉钧王”杜贤益的访谈及其手稿‘神 厘镇炉钧窑与景德镇炉钧窑考释》. 博士学位论文DOCTORALDISSERTAllON 烧设备设在隧道窑的中部两侧,构成了固定的高温带~烧成带。燃烧产生的高温烟气在隧道窑 前端烟囱或引风机的作用下,沿着隧道向窑头方向流动,同时逐步地预热进入窑内的制品,构 成了隧道窑的预热带。在隧道窑的窑尾鼓入冷风,冷却隧道窑内后段的制品,鼓入的冷风流经 制品而被加热后,再抽出送入干燥器作为干燥生坯的热源,构成了隧道窑的冷却带。在台车上 放置装入陶瓷制品的匣钵,连续地从预热带的入口慢慢地推入(常用机械推入),而载有烧成品 的台车,就由冷却带的出口渐次被推出来(约1小时推出车)。隧道窑建造所需材料和设备较多, _次投资较大,因是连续烧成窑,所以烧成制度不宜随意变动,一般只适用大批量的生产和对 烧成制度要求基本相同的制品,灵活性较差。钧瓷新工艺产品即属隧道窑产品,后因市场滞销 等问题停烧。 1993年1月,禹州市钧瓷研究所设计并建成6立方米鸭蛋形“倒焰式”钧窑和“无匣钵双 孔隔焰”钧窑,使钧瓷烧成工艺更加单纯化,去掉了匣钵,减轻了工人劳动强度,为各钧瓷厂 所采用。1994年初,孔家钧窑和禹州市钧瓷研究所先后设计建造成以液化气为燃料的抽屉式(或 称“梭式”)钧瓷窑炉,并试烧成功。梭式窑外壳以型钢为框架,外用钢板焊接而成。窑炉内壁 及拱顶内衬是40毫米硅酸铝保温毡,中间是高铝砖,外侧为40毫米硅酸铝高温耐火纤维。窑 门也是由型钢组成框架,且用铰链与窑体连成整体。观火孔分别开在窑门与窑尾,各孔均配有 轻质耐火塞。窑顶部有一个测温孔用来测量窑内温度。气烧钧瓷的成功大大推动了钧瓷产业规 模的扩张,钧瓷业进入大发展的鼎盛时期。 但是气烧钧窑直到现在还是遭到不少非议。这就涉及到烧造钧瓷的燃料来源问题。钧瓷烧 造的历史贯穿着烧制燃料错综复杂的演变史。 唐宋时期禹州境内就开始开采铝土矿、瓷土、釉药、铜矿石及煤矿;神厘镇周围的大刘山、 凤翅山等,森林茂密,为古钧窑的诞生及发展提供了充足的原料及燃料。考古发现,禹州境内 的古钧窑分布以神厘镇为中心自南向北推移,南早北晚,南精北粗,依山傍水而建,星罗棋布, 毗连成群i遍及境内20余个乡镇,多达163处,窑业兴旺,蔚为壮观。其窑体多为双火膛窑及 半倒焰窑,烧钧燃料以木柴为主。木柴烧窑,火焰长而灰分少,容易燃烧,同时不含硫磺或含 量极少,加以釉料配方独到,历史上唯有神厘一带钧窑制品釉色之美,故有民间曾传“神厘之 外无钧瓷”一说。 从钧窑始烧一直到清代中后期,钧窑一直以柴烧或煤柴混烧为主。 煤烧钧瓷大约始于金(元)以后。据现有的资料看,禹境自汉始,冶铁业几度繁荣,当时 是否利用煤炭,尚无实物佐证。1975年.神厘镇翟村附近发现古煤窑一处,内有宋代瓷灯、瓷 碗等物,经考证断代为宋金时期的煤窑遗址。明崇祯四年(1631年),禹境农民安四季聚青壮 年百余,联合煤矿工,据吕梁山起义。说明当时禹境已有了较大规模的煤矿,使钧窑煤烧成为 。参见:‘尹建中:让传统钧瓷重放异彩’,载李争鸣编著的‘中国当代钧瓷名家》,中州古籍出版社2006年8 月第一版第34.38页. 88 可能。加之金元以后生态环境的破坏,原始森林的大量砍伐,神厘乃至禹州的山区可供烧柴的 林木大减,柴烧钧窑也急需新的替代燃料。清乾隆年后,禹州杏山煤矿、桃园煤矿、玉皇山煤 矿、看花台煤矿、三峰山煤矿相继开办。至清末光绪年间,禹州己出现大型煤矿——三峰山矿 务公司,煤炭产量日升,供应日足。与此同时,钧瓷业在清末民初进入恢复时期,光绪二十年 (1894年)神厘陶瓷艺人卢天福、卢天增、卢天恩试烧钧瓷成功,少数产品工艺接近宋钧水平; 光绪三十年(1904年),钧兴公司在神厘开办,同年,以候补道孙廷林为首在禹州城内集资开 办钧窑。期间,倒焰窑、直焰窑等一系列性能优越的窑炉发明问世,使煤逐渐代替成本逐渐高 涨的木柴成为钧窑烧制的主要燃料。卢氏家族烧制的“卢钧”都是煤柴混烧的。当时,在粗瓷 窑中兼烧钧瓷开始在神厘出现,而粗瓷窑普遍使用煤炭为燃料。建国初,神厘镇陶瓷生产规模 扩大。上级政府靠近神厘开办了风翅山煤矿和新峰六矿。1955年,轻工部提出恢复古代名窑和 恢复钧瓷,神厘镇开始试烧钧瓷,次年8月恢复烧制钧瓷成功;同年12月。为解决神厘烧瓷用 煤问题,修建郏县景家洼煤矿至神厦镇的“景神公路”。到1960年代初,随着神厘瓷厂规模扩 张,煤炭资源紧张,当地政府先后开办了红旗煤矿、边沟煤矿等,以满足本地瓷厂的需要,木 柴烧钧基本绝迹。与柴烧钧窑相比,煤烧钧瓷炉体多为“立方米,烟囱高约10-12米,底部 直径1.2.1.5米,烟道在0.50.7米左右。烟膛约在0.8.1.1米,烟道长度4_6米,并有一定的倾 斜度,窑底以八卦底为多,添火门底部至灰渣坑平面有0.3-0.5米的高度。煤烧钧窑受到煤质、 气候、风向、季节及烧制工艺等诸方面的影响,窑内温度及烧成气氛不易控制,烧制难度较大, 成品率仅在40%左右,素有。十窑九不成”之说。但是煤烧钧瓷大多乳光莹润,窑交丰富,色 彩鲜活,古朴厚重,深受世人喜爱。煤烧一枝独大的局面一直延续到1990年代中期。。 1993年,禹州市钧瓷研究所和孔家钧窑学习江西景德镇、福建德化等地用液化气烧制陶瓷 的经验,开始试验建设液化气钧窑,于1994年初先后建成4立方米气烧窑。液化气窑炉采用间 歇式窑炉烧制结构,使用烧(喷)嘴及其燃烧控制技术,对于温度、压力、流量等被调参数采 用电子显示自动调节,使窑内各项指标较易控制,尤其对温度的调节已达到5摄氏度甚至2 摄氏度的精度。对烧成气氛采用阀门控制人工调节,间接地形成对燃料和助燃空气压力的测控 代替对其流量的测控,从而取得较为理想的烧制气氛。使钧瓷成品率可以达到90%以上,改写 了钧瓷“十窑九不成”的历史。1995年以后。液化气钧窑在神厘、禹州迅速推广,在很短的 时间内,液化气窑在神厘镇推广达90%以上。2007年国家天然气西气东输工程输通到神厦,天 然气开始在神厦钧窑逐步使用,成为与液化气并用的钧窑燃料。 煤烧钧瓷与气烧钧瓷的最大区别在于烧成曲线不易把握,劳动强度大,成品率低。就拿烧 成来说,用液化气烧制钧瓷一般10个小时左右就可完成釉烧,而煤的釉烧普遍需要30个小时 。笔者2008年6、7月问在禹州、神屋调研期阀,不少当地窑口和艺人透露,发明气烧钧瓷,从。官窑”的角 度是禹州市钧瓷研究所率先研制成功:民窑是孔家钧窑率先烧成。但是无论禹州钧瓷研究所还是孔家钧窑,最 初都是高度机密,严禁外传.大约一年以后气烧技术才逐渐传布推广. 89 左右。同时,煤质、气温变化都会对烧制产生影响,因此成品率一般在30%左右。液化气烧制 钧瓷,可以调整升温曲线,可以调节控制压力,降低炉内温差,减少煤烟、灰粉造成的瑕疵, 钧瓷成色稳定,可以大批量生产,为钧瓷产业化开辟了一条新途径。但是那些坚持钧瓷正宗的 传统艺人却坚持认为,尽管煤烧工序多、成品率低,但烧出的作品釉质莹润,更具传统韵味。回 正是基于气烧钧瓷乳浊感不鲜明,窑变效果不足,2005年以后,禹州钧瓷界出现一股“复 古”潮,钧瓷窑口反弹,纷纷弃气烧而转煤烧甚至柴烧。由于柴烧成本高昂,也只有少数窑口 试验性生产,很少窑口回到柴烧,而煤烧回归气势却不小。但是也有一些钧瓷艺人不断创新, 不断试验,研制气烧达到煤烧甚至柴烧的窑变艺术效果,并且取得了初步成效。 钧品品质的认证 有史以来。由于钧瓷作品的经验性、写意特点、不可预期性,对钧瓷的级别评定一直没有 统一的标准。钧瓷质地、品质一直依赖艺人的直觉、感性审美感受而确定。不过在从传统工艺 向现代工艺的转型过程中,生产、销售、行业主管部门乃至政府组织对钧瓷作品实施标准化认 知的努力一直在延续着。1981年,当时主持许昌地区二轻工业局工作的范文典主持制定了一个 钧瓷生产标准,经神厘镇政府、神厘几大生产钧瓷的瓷厂员工、钧瓷老艺人、瓷业管理人员、 部分专家讨论,并经许吕、禹县政府有关单位同意认可。这个标准曾被河南省、中央有关部门 采用,乃至于1984年神厘钧瓷荣获的“金杯奖”就是依照此一标准评定的。此标准从造型、釉 色、胎质、纹路等方面把钧瓷主要划分为特级品、一级品、二级品。特级品为窑变珍品,具有 但是这一标准可能在当年外贸出口上有所借用,而在原产地的神厘并没有很好的执行。市场化背景下随着民钧窑蜂起,存在着钧瓷生产标准混乱、以次充好等不良现象,影响了钧瓷声 誉。2002年2月5日由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2002年8月1日实施的《河南省地方标准钧 瓷》(DB41/T282.2002Y88备案号【2002】2号)国进一步把钧瓷按照胎质、外观、纹路、造型 等分为珍宝级、珍品级、精品级、合格级。同时申报了钧瓷原产地保护,并出台了《河南省钧 瓷艺术标准》。2008年11月,<地理标志产品 钧瓷》国家标准审定会原则通过,并报国家核 o参见:‘晋佩章:钧瓷发展的见证人',载李争鸣编著的‘中国当代钧瓷名家》,中州古籍出版社2006年8月第一版第139.143页。 2008年8月笔者在范文典许昌住家访谈时复印了许昌地区标准化办公室1981年12月15日发布的、1982年1月1日实施的‘河南省许昌地区企业标准 钧瓷》(豫0/许地31-81).‘标准》附加说明部分提示:本标准由 许昌地区第二轻工业局(范文典时任主持全局工作的副局长)提出,由许昌地区工艺美术工业公司、神厘镇钧 瓷工业公司起草。2000年6月8日许昌市轻工总会(原许昌地区二轻工业局)、许昌市城镇集体工业联社(原 许昌地区城镇集体工业联社)盖章证明范文典的主持制定该标准的实旆。 @此标准由禹州市政府、禹州市钧瓷研究所、神厘镇政府提出。禹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禹州市钧瓷研究所负 责起草,神厦的孔家、金堂、坪山、华夏、神州等几家民钧窑参与起草,由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白景 润、丁建中、张政民、刘国安、孔相卿、李欣营、张麦圈为主要起草人. 2004年9月,河南省组织有关专家、学者及相关部门批准成立了“河南省‘中国钧瓷’评定 委员会”,为钧瓷统一了评定标准,建立了权威的鉴定机构,从而为钧瓷评定奠定了基础。当年 11月在河南省禹州市举办的“首届中国钧瓷精品展评”会上,评委会专家按照器型、釉色、质 地、风格等6个标准评出90件“珍品钧瓷”,时称中国钧瓷史上首次钧瓷级别评定。此后每年 一度举行的禹州市钧瓷文化节都会评定出一批钧瓷精品,评审的标准逐渐完善。 二般而言,钧瓷正品没有缺陷或缺陷极小,窑变效果一般;精品没有任何缺陷,有一定的 窑变效果:珍品则是精品中的佼佼者,窑变效果丰富而独特,窑变效果包括钧瓷产品釉面的色 彩、斑点、纹理、开片及自然图画、意境等。在正品和次品之间,由于缺陷标准容易观察,所 以分辨很简单;而珍品层次上的鉴定则因其自然天成的艺术意境,在水准评定上就显得见仁见 第三节钧瓷文化的制度化形态钧瓷文化泛指任何与钧瓷文化及其活动有关的有形及无形资产。不完全是一个实体性概念, 内涵可以直接量化为经济资本的钧瓷物质实体,也包括不能直接量化为经济资本的身体化和制 度化结构。本节我们将详细地分析钧瓷文化结构的制度化形态。 在布迪厄看来,制度形态文化资本就是将行动者掌握的知识与技能以考试等方式予以承认, 并通过授予合格者文凭和资格认定证书等方式将其制度化。这是一种将个人层面的身体形态文 化资本转换成集体层面客观形态文化资本的方式。从这一意义上讲,制度形态文化资本是一种 介于身体形态文化资本与客观形态文化资本之间的中间状态。文凭是制度形态文化资本的典型 形式。国如上所述,父子、师徒的传承形式几乎占据了钧瓷文化资本代际之间传递的全部,布迪 厄所言的“文化”概念更多程度是现代工业文化而非“传统文化”,特别是传统的手工艺文化广 一这种概念解释框架上的局限性,也就限制了布迪厄文化资本理论的普遍有效性。就钧瓷这种 传统文化资源来说,以学校教育、文凭这些传承及资格确认形式,来解释钧瓷从个体的身体化 形态向集体的、社会层面的客观化形态转化,往往显得牵强附会。父子关系、师徒关系尽管也 是社会关系的一类,但是并非充分的、完全的“社会性”,“出师”仪式相对来说还是带有浓重 的私密性的,仅具有有限的社会性。一个初来乍到的外来钧瓷商人怎么可能熟知本土钧瓷艺人 之间这种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络’’?钧瓷文化的传承具有浓郁的保守性,格外看重或重视其中 的“传统性”。正是基于钧瓷工艺传承的这种保守性、“传统性”,学校教育传承的实质性一直是 备受质疑的。作为一种曾经几近灭绝、艰难恢复的传统手工技艺,公共性质的现代学校教育传 授的仅只陶瓷工艺的一般性知识,也即钧瓷工艺的现代基础性知识,实际上上距离钧瓷核心技 、术还有一长段的路途。 李丽静:‘我国评出90件钧瓷珍品》,载2004年11月22日“新华网”(www.xinhuanct.corn)。 雪朱伟珏:‘文化资本与人力资本——布迪厄文化资本理论的经济学意义’,载‘天津社会科学》2007年3期. 91 但是个体性的钧瓷手工艺技术的成熟,无论从个体角度还是社会角度,都需要一种近似于 “学校”这样的公共权威机构,为其发放或贴上一种近似于“文凭”的、社会公认的资格“标 签”,使内敛的身体化形态转化成一种技艺能力和水平的社会等级,并以此决定其社会和经济价 值量级。 传统钧瓷工艺的传承主要包括家族和师徒两种形式。钧瓷烧造工艺或钧瓷文化的传承本质 上也是一种文化再生产,对家族传承来说,艺人个体最早通过早期家庭教育就已经开始了,甚 至这将是伴随艺人一生的传承活动,这种早期传承甚至可能是无意识的,通过年幼时期的家庭 体验潜移默化地获得的。这种传承方式最大的特点就是高度信任贯穿整个传承过程,最大地开 放了钧瓷工艺传授的保守性,较之师徒传承,可说是一种几乎毫无保留的敞开性传授,特别是 父子之间的传递几乎不存在保守性。神厘钧瓷艺人家族之间的代际传承几乎都可以体现中国传 统手工艺传承的这种一般性特点。但是家族传承的未知性甚至比师徒传承更大,对于家传来说, 往往带有被动的意涵,而师徒传承更多是主动的、积极指向的。特别是随着国家独生子女政策 的连续推行,像钧瓷制艺这样的传统手工艺的学习和掌握是一个长年累月的艰辛过程,非长时 段的吃苦耐劳恐难习得钧瓷烧造工艺的真髓。人材上的断续也扩延到师徒学艺:谁还愿意把自 己的独生子女送到“泥巴堆”里苦练这种看不到前景的“手艺”! 2003年,鉴于神厦钧瓷界造型设计人才极端短缺。神厘钧瓷艺人贺文奇在神厘街区四处张贴“免费培训”广告,主动培训雕塑、造型设计,“但竟无一人报名”。神厘钧瓷界人士认为神 厘没有“大家”,好多家长都将孩子送到外地特别是大城市专业性的陶瓷艺术学校读书学习,但 是钧瓷技术和其他艺术瓷不一样,钧瓷有独特的造型设计语言,学习了别的瓷种的工艺回到神 厘还是做不了钧瓷。有鉴于此,贺文奇在2005、2006年先后公开招收了20多个徒弟,但都是 学习4、5个月就走人了。贺文奇觉得:现在的年轻学徒很浮躁,有的在他那里学了几天出去就 说是他徒弟。“但做出的样品连我都寒碜。那怎么会是我教出来的!以后我就对他们说,以后不 能再说是我贺文奇的徒弟!哆贺文奇从此后再也不收徒弟了,就教教自己的独生子。贺文奇的担 心不是多余的。现在神厘钧瓷界非常缺乏造型设计人员。计划经济时代的“国营瓷厂”、“钧瓷 一厂”、“钧瓷二厂”等三大厂时期40.50岁的钧瓷艺人和技术人员目前是神厘钧瓷行业的“顶 梁柱”,现在很多都自己在做钧瓷企业。20.30岁的年轻人大多未经师傅,造型很差,而且很多 连造型、美术、艺术的基本原理都不懂,他们如果有40.50岁钧瓷艺人一半的“本事”就不错 了。贺文奇断言:神厘钧瓷行业技术人员断层将达到15年左右。 特别是钧瓷的最后一道程序的把关人—_烧成艺人,更凸显出一种青黄不接、后继无人的 征兆。现在神厘老工艺烧制钧瓷的技术人员不多了,老工艺烧制钧瓷,是指解放后利用倒烟窑、 函参见笔者2008年7月11日所做。贺文奇访谈”记录。贺文奇,男,禹州市神厘镇人,1964年5月生,曾拜 钧瓷界首任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刘富安为师。颇擅钧瓷造型.2006年被河南省工艺美术主管部门授予。河南省工 艺美术大师”称号。 。见笔者2008年7月11日所做“贺文奇访谈”记录。 92 用煤烧(还原火)烧制钧瓷技术。1990年代中期,神厘钧瓷行业引进了气烧工艺,但是气烧工 艺至今还没有达到煤烧工艺的成色和品质。很多窑口和钧瓷艺人都在试验气烧工艺可否烧出煤 烧、柴烧的成色效果和品质。气烧的烧成工艺要较之传统煤烧、柴烧烧成工艺简化许多。但是 在煤烧向气烧成功过渡的这一时期,煤烧烧成艺人依然起着上承启下的功能。如果钧瓷行业出 现人材断代,首先会从烧成环节爆发回 与家传和师徒传承的逐渐衰落相比,是现代陶瓷学校教育的兴起,从1930年代末的禹县陶 瓷职业学校,到建国后几度出现、几度衰败的神厘陶瓷学校,都试图弥补钧瓷工艺传承中的家 传和师传的不足,但是并没有很大的成功。 学校是一个传授系统性专业化知识与技能的场所,学生从学校获得的主要是系统性知识及 社会技能等文化资本.这些知识和技能往往通过考试的形式正式获得社会的承认并通过颁发文 凭的方式被固定化、制度化。身体化文化资本正是通过这种方式被转换成一种制度化形态的资 本的。2005年以后,鉴于家传和师徒传承的上述问题,地方政府和钧瓷研究机构开始把钧瓷工 艺的传承向系统的、专业的、速成的现代中高等教育转向,许昌学院和当地两所职业中等专科 学校都招收了陶瓷艺术设计(钧瓷类)的生源,这些都被地方政府和钧窑寄予厚望。但是传统 手工艺能否通过现代教育体制传授本身就遭受不少外界质疑,而且我们的中高等职业教育制度 本身也存在很多难以克服的弊端。一纸文凭鉴定钧瓷工艺技能水准到底有多大的有效性?这些 由系统的专业教育生产出来的“资格”学生能否或愿否被钧瓷行业所吸纳、融汇,直至成长为 合格的甚或优秀的钧瓷艺人或大师?依然值得怀疑。 ,以什么样的制度形式确认钧瓷作品的质量品格等级,靠钧瓷作品自身的品质7.靠鉴赏者或 购买者的眼光?这样的标准和杠杆都显得很虚浮、宽泛甚而不可靠。在计划经济时代的三大厂 早期,像卢光东(当然有其家传渊源,也有其钧瓷作品传世),到1957年全国艺人大会之后, 与郗杰、王凤喜一起以搿钧瓷老艺人”名号,其钧艺品格获得社会及后人公认。他们的“钧瓷 老艺人”的称号,并没有具体的制度产生程序,而是通过一种特殊的生产和政治组织程序产生 的。从共和国官窑的这第一代“老艺人”之后的钧瓷艺人资格的确认,是沿着一般化的职称评 定体系生产出来,如从初级工艺美术师到高级工艺美术师,有一套严格的职称和人事评定程序。 因为集体化的计划经济时代,钧瓷生产只是整个陶瓷企业生产很薄弱甚至附带的试验性生产项 目,钧瓷制艺人员的职称评定并非专门针对钧瓷工艺领域。 o参见2008年6月23日笔者所做的“杨玉中访谈”记者.杨玉中曾任钧瓷一厂全质办主任、技术科长,参与 主持过钧瓷新工艺等钧瓷工艺技术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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